蓉蓉,是你?是你吗?简直不敢相信,今天在这儿能碰见你。

你哎呀,小捷啊,真是的,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,你也坐飞机?去哪儿呢?

去桂林旅游,哈哈。

穆絮蓉不置可否地笑笑,十年没见了,这个叫陈小捷男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去桂林旅游,拉到吧,八成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回桂林啃老吧。

你怎么样?来上海旅游来了?怎么一个人?

是啊,无聊,闲着没事到上海来‘白相白相’,逛逛街购物,这不,也回桂林。

唉十年了,家乡变化很大吧?小捷坐在女人身边。

金沙银河手机官网,你?你多少年没回去了?女人瞥了小捷一眼,这家伙两手空空,居然连一件行李都没有,唉,这个一事无成的家伙,幸亏当年果断的离开了他。

多少年?十年,自从那天——你离开了我,我就再没回去过。

啧啧,可怜的蓉蓉笑了,问,结婚了没?

没有你呢?

哈,我孩子都七岁了。老公做大生意的,我现在过得逍遥得很。

哦,是吗?唉小捷长叹一口气。缓缓的说:

蓉蓉,我很想让你知道,那天,你离开我之后,发生了什么事情,现在距离航班起飞时间还早,你愿意听我说说吗?

好啊,你说吧。蓉蓉很开心,很久没有爱慕者向她倾诉衷肠了。

那天,是七月十四日,你的生日,也是我们在成都大学生涯的最后的日子,一大早,我就出校为你买生日蛋糕,你非要吃春熙路拉西饼屋的,我得满足你。

从川锦城学院到春熙路,116路到九里堤公交站转56路,坐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,但我决定走路去,我身上只有两百元钱,除了买蛋糕,我还想给你买一件礼物,所以,能省一分钱是一分钱。

中午我到了春熙路,买了蛋糕后还剩六十一元钱,我开始四处寻找合适你的礼物。春熙路的礼品店门槛都不低,怎么挑也难,太好的买不起,太便宜的怕你瞧不起,最后看上一件带鸡心的银饰手链,标价八十元,好说歹说才央求老板降到六十元。

做完这一切,已经是下午两点,肚子饿得咕咕叫,为了尽快赶回学校见你,我用身上最后一元钱买了公交车票。

刚坐上车,就收到你的短信:小捷,你收到这条短信时,我已经乘上了前往深圳的飞机,经过再三考虑,我觉得,你太幼稚而懦弱,不适合我,我们分手吧,保重。

电话打过去,你已经关机。

我在九里堤下了车,脑袋如同被掏空了一样,六神无主,不知道何去何从。

路边有个十一二岁的女乞丐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上的蛋糕,我索性把蛋糕塞给了她,我看她是那种冒充辍学学生行乞的孩子,穿得比较干净,便把本来卖给你的手链也送给了她。

我漫无目的的在二环路口一带转来转去,一直转到天黑,转到夜深。

你说我幼稚,我还可以接受,大我怎么就懦弱了?不像个男人?怎样才算有勇气?

我越想越气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对着街边路灯砸去。

哐啷,一盏街灯被熄灭。我从小砸石子的手向准头都很高,路灯破灭让我产生了发泄的快意,于是我走到大马路上,咣当咣当,一盏盏路灯的砸。

砸到街心花圃时,见一辆宝马车停在路边花圃隐秘处,发动机还没熄灭,突然想到你说过,你在深圳有个朋友,年纪轻轻就开上宝马车,我估计你八成是到深圳找宝马车去了。

我想这辆宝马车的主人大热天晚上躲在路边。一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勾当,没准是勾引人家的女朋友,越想越来气,拾起一块砖头,咣当一下就把车窗给砸了。

这时候有警车鸣笛冲我扑来——巡逻警察顺着被毁坏的路灯抓住了我。

我被判罚款和行政拘留十五天,罚款我是没有,他们说,交不出罚款我会被判劳教两年。

走进拘留所监舍,看着四周的高墙,我突然感到害怕,我害怕的不是蹲监狱,那时候我刚失去你,死的心都有了,坐牢对我来说到是一种解脱。

我害怕的是,传说中每个监舍都有牢头,他们一定要变着法子虐待新成员。

蓉蓉,你不是说我懦弱吗?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男人。

我一进监舍,果然发觉气氛不对,屋子里五个男人,饿狼一般盯着我。

我怯怯地问:请问,哪位是老大?我给他倒茶。

靠最里面铺位床上斜靠着一条大汉,哼哼两声说,小子还真他妈识趣,倒茶来吧。

我见到墙边有一张桌子,上面有塑料水杯牙具和塑料凉水壶。我走过去,倒满一杯水,趁着面对墙壁背对众人之际,悄悄将一把牙刷藏在手心与茶杯之间,我特意挑了只大杯子,这样没人看出我藏着牙刷。

我捧着水杯,走到老大面前,猛地一下将水泼在他脸上,趁他还没反应过来,一把将牙刷柄插进了他的眼睛。

然后开始用脚踹他的小弟弟。

你问我为什么下手哪么狠?因为一是当时我不想活了,二十,我把那家伙想象成勾引你的那个深圳男人了,下手当然狠。

屋里其它男人都被吓傻了,动都不敢动。直到警察来把我拉走时,我才听见有个男人大喊:李老大想日这小哥的屁股。

我被关在一间黑屋子,不知关了多久,在黑屋里我想起那男人的乱喊乱叫,我意识到他是在帮我,是要提醒我给自己的暴力行为找借口。

大约被关了三天后,门才打开。

我接受了很简单的闻讯,很奇怪,警察几乎是在诱导我承认,李老大想干我屁股,我是反抗他才行凶的。

签字画押后,警察告诉我,有人给你交了罚款,并担保你出去了,走吧。

担保我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胖子,脑门上还缠着纱布——我从来没见过这人。

我叫叫余德浩,是大通集团的董事长胖子边走边对我说,我就是被你砸烂车窗那辆宝马车的主人,我这脑袋上的伤就是你小子干的好事。

我脑袋一下就懵了。

那辆宝马车在拘留所外面等着,一个带白手套的司机恭恭敬敬地为我们开门。

我不知道这胖子会带我去哪里,也懒得问,我的心还沉浸在失恋的悲愤中,即便被这胖子施以私刑处死我也毫无怨言。

汽车把我们带进市区里,在豪华海鲜城门前停下。

我跟着胖子走近一间豪华包厢,包厢里坐满人。

所有人都起身向我鼓掌,一个漂亮mm还跑过来亲了我一下。

因为,我是他们的英雄和救星。

那晚上,胖子老板余德浩外出应酬,没带司机,结果喝得大醉,为避免出事故,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小睡一会儿,因为怕热而没熄火,开着空调。

事后我才知道,那车厢里还有一个同样喝得烂醉的小姐,他们停车是想干那事,只可惜已经力不从心了。

假如不是我那一砖头砸烂了他的车窗玻璃,这两人必死无疑。

人若是在轿车哪么小的全封闭空调空间里沉睡,超过五个小时,将会死于二氧化碳中毒,

余德浩旗下拥有十多个行业的企业,他给我三个选择:一是在公司挂个名,每月来领取五千元工资,自己爱干嘛干嘛,二是给我一个更高工资的闲职,啥事也不用干,三是去一家公司做销售经理,有风险有难度,但可以发挥我的专业优势,毕竟,我是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。

我不想被你瞧不起,选择了第三。

我担任了一家防盗设备企业的销售部副经理,企业处于亏损状态。

经理告诉我,他们目前最大的难关是攻克留碧集团,那是川内最大的房产开发企业,如果拿下他们的单子,公司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,但是,竞争太激烈。

我对该企业做了详细分析后,决定独自闯进他们集团最大老板的办公室搏一搏。

我一路背诵着精心准备的销售台词,一边往留碧集团总部闯,不料在大门口就被拦住了,由于没有预约,人家根本不让进。

我跟门卫吵了起来。

一辆轿车停在门前,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叫住了我,请我上车。

我也没见过这小子,但见他是从集团大院开出来的,想必与集团有关吧。

我叫刘流云,集团老板刘敬韬是我老爹。瘦子自我介绍说:你不认识我?

没,没印象。

我日,你不够意思啊,那天你捅瞎了李老大的眼睛后,不是我提醒你说——李老大想日你的屁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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